沿江而上 (Up the Yangtze)

2008北京奧運在歐洲各地掀起一陣中國熱。
到處都可以看到中國相關事物，中國風的廣告，中國料理。
在奧運期間，電視上除了賽況轉播，還有很多中國各方面的深度報導。
前幾天播了華裔加拿大導演拍的紀錄片，沿江而上。
三峽大壩的建成對沿岸居民的影響，影片中有很多舊中國與新中國的對比。
拍攝手法跟剪接都相當流暢，值得一看。
這是預告片: http://uptheyangtze.com/
影片內容與討論: http://www.scanews.com/2008/07/s936/93612/

相當有意思的一點是，
在整部影片的架構跟敘事手法上可以看到很濃的中國味。

因為R說，他認為這部電影最失敗的地方是口白。
他認為敘事者講了很多無關緊要，甚至摸不著頭緒的東西，
如果去掉口白，影片一樣完整。
像是口白一直不斷提到，他爺爺那一代如何，對於現代中國的失望等等。
R認為"他爺爺"這個角色跟故事沒有太大關係，
如果一定要加進來，就應該更加完整地說明爺爺的看法，
還有過去三峽是如何美好。

我說，這樣的敘事手法有很濃的中國味，是因為導演用了許多對比跟比喻，
還留給觀眾很多想像空間，去延伸發揮，
這對影片是個加分的效果。
這跟國文課本中的古文相當類似，總是有許多隱喻，總是有許多衍生，
除了文字的細節，還可以在段落中找到整體的概念。

在片尾，導演剪接了一個鏡頭，
小孩在一個電音派對的燈光跟氣氛裡跳著超齡的舞，
然後口白敘述著觀世音的故事。
這對R而言簡直莫名其妙，跟影片沒有任何關係。
我說，這也是過去與現代的對比，
也是口白一直在講的"爺爺的年代"跟鏡頭中的現代長江。
在故事裡，可以不斷不斷發現這些對比。
也許是因為在我們的國文教育中，話不用說的太白，
因為我們會自動去尋找背後的涵意跟衍生。
(或是只有我一個人愛想太多?)
但是在這裡，就會被認為是話不說清楚，誰知道你在想甚麼阿。

總之，在這個討論中，
可以了解到對於文章敘事的表達，西方與中國的差異。
話要說清楚，要有條理，不要搞一堆隱喻，也不用給觀眾想像空間。
這跟我們對"優美文章"的定義還真是大不相同。

R說，這是拍給西方人看的影片，中國敘事方式只會扣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