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窗新立

原來HINOKI曾是如此普遍的材料。

窗框、木門、建材、桌椅、床櫃,不便宜但可負擔的用具。該如何理解五十年前的庶民生活呢?木頭的易腐朽,漸漸被用不壞、象徵現代與進步的塑膠和金屬取代,曾經搶手的HINOKI 被送進博物館、儲藏間,晾在門口風吹日曬,或跟著土磚厝崩壞。

有一天我們走入板頭村的大型倉庫,一個灰塵滿佈、潮濕霉味、撥開蜘蛛絲的奇幻空間,還得抓緊衣袖嚴防小黑蚊的地方。 堆著滿滿的物件,各種被遺忘、被遺棄、過時的物件。存在於不同時空,但同樣擁有某些記憶,最後匯流到此。電話錢幣藥櫥手電筒門板彌勒佛像扇子古床鏡子皮箱球拍神桌大同寶寶竹籃古籍毛筆,更不用說卷軸太師椅電扇花瓶水缸之類的居家物件。

靜靜在角落發光,等待下一任使用者的出現,前提是慧眼獨具,格外有緣。但我怕灰塵,懶惰清洗拋光,所以只能遠觀。總之,還是捲起褲管的跟塵土蜘蛛網搏鬥了一番,泥水沙塵清洗後,讓窗框的時尚藍、鵝黃、木原色重見天日。日常生活原來是這樣的過程,勞動以貼近現實。

儲藏記憶與使用痕跡的空間,等待時間的軌跡經過,
等待重生的機緣。 


 遇見老靈魂,被動的語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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