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景的速記２

【環山部落】

是Y牽的線，位於台7線上，接近梨山的部落。
每一次的方向都是從花蓮進到大禹嶺，轉往梨山方向，
過了一個隧道，路面變得很不好，高低落差大，
有的時候必須停下，牽車。

梨山的水果發財車很多，水蜜桃、李子、梨子，
還有包裹麵衣，熱呼呼的炸水果片。
梨山前往環山，沿途有許多果園，
一整片山，包袋的梨子，一次是八月，一次是四月，
還有一次是隔年八月，乘著便車。

環山的國小不叫環山國小，而是平等分校，
小小的操場，那裏可以找到H的幾個孩子。

四月抵達之際，春雨未停，濕濕冷冷的午後，
小吃店都歇息了，唯有貨品滿滿的雜貨店，
白色的燈光，牆上的黑板紀錄賒帳的金額。
有泡麵，老闆還附贈熱水、座位，搭配外頭陰暗的雨。

H是家長會長，有些網絡、資源，有些想法，
想讓孩子學好英文、接受好的教育，
想做水果的網路平台，我們是外來的資源。但沒有留下。

即使是夏天的晚上，部落還是要穿件鋪棉外套才行。
清晨五點起床，上山，斜斜的山坡，
跟著採梨子，裝箱，機械性的動作，重複再重複。
早午茶的點心是漢人祭祀的糕點。
中午下山吃飯，下午靠著機器，梨子要分級、裝箱，讓貨運載走。

八月，臨走前的下午，
我們吃到冷凍庫的水蜜桃，冰沙。
說，要再來喔。
我看著他的身影，跟小孩的嬉鬧，眼裡帶著微笑。

環山的部落沒有翠綠，只有開墾殆盡的果園，果園的支架、白色的套袋。
我們吃進無數水梨，無數地力（或者只是肥料）。

環山，七年後，你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