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公民運動,摘錄

高潮過後,戰鬥開始我們需要兩種社運,楊翠】2013/8/6 
所以,我們至少需要兩種公民運動。一種用以展現公民集體的力量,另一種則是對議題、對象徵性權威持續不斷的爆破。解嚴前後的1980年代,街頭運動場場都被冠上『暴亂』罪名,但如果沒有那些由少數人所執行的、經常被迫血濺街頭的爆破性行動,今天會有25萬人敢站出來嗎?

25萬人很好,但高潮會過,熱火會熄,許多人一輩子可能就走這麼一次,而這個政府早看準了,你們來,人多,我就微笑道歉,曖昧承諾,你們滿足,微笑散去,和平理性。你們來,人少,我就警棍盾牌,嚴酷伺候,你們掙扎反抗,頭破血流,我押上囚車,你就是暴民。有些議題,這個無賴政府可以迂迴應許,有些議題,他就算讓公民衝破頭,也會一意孤行,如果你是公民,如果你認同我們已進入『公民社會』,你不會選擇『無傷議題』,不會只想和平理性出來放煙火,不會只 要涉及政黨意識形態的問題,就刻意保持『客觀中立』,而忽略了議題本身,這不算是真正的『公民社會』。

如果進行歷史性與全面性的觀察,8月3日晚間立法院這場突圍運動,訴求其實十分明確,既非盲動愚蠢、沒有訴求、毫無意義,更是脈絡清晰的。連日來,反核團體已在立院前聲音力竭;再早幾日,反兩岸服貿協議的群眾,也已聚集抗議。這場突圍,完全是這些訴求的持續。

『和平理性』達成訴求,很好,如果因情勢所逼,必須肉身搏鬥,也只能勇然應戰。這問題並不在運動者身上。高潮過後,戰鬥開始,為了持續戰力,我們需要兩種社運。」 


【公民不冷血-新世紀台灣公民行動事件簿,公民行動影音記錄資料庫】2013/7
「與其他類型的運動相比,土地問題直接影響到人民生存的基礎。我們反對的部是開發也不是現代化,而是目前的發展模式。都市空間的規劃不該被商業發展與資本主義邏輯綁架,不該僅為追求獲利與現代化而犧牲了老舊社區居民及弱勢者的權益。城市的發展更不是一棟棟高樓大廈,其中蘊含的歷史記憶與文化意涵需要加以保存,城市空間的想像不該是如此的單一化。」(都更與暴力迫遷,P41)

「徐世榮認為,土地徵收是政治問題,要用政治來解決。而人民唯一的出路,就是要建立一個強大的公民社會,大家願意站出來表達不一樣的價值觀、創造不一樣的公共價值,同時設計一個不同於政府的制度。... 徐世榮說:『如果政府總是跟資本家站在一起,我門就要創造不一樣的公共價值,然後在這個價值下創造出不一樣的政策。』」(科學園區與農地,P60)

「... 面對質疑,廖本全認為,運動的價值本身無法透過簡單的成功失敗二元思維去定義,對抗既有體制本來就是一個艱困的過程,但是人的思維卻不應該是線性的,所有的困難與挑戰都是一種辯證。漫長的運動過程中,他從一個懵懂的學生到現在成為一個站在前線論述、抗爭的教授,對他而言,這一切就是從實踐中不斷辯證所建立出來屬於自己的生命座標。」(社運者速寫-廖本全,P201) 

「... 江一豪說,其實群眾並不會百分之百的聽話,他們有自己的判斷,這個『依賴』指的是『反正最後如果遇到什麼事情,顧問會去做!』這樣的依賴讓彼此的進步受限,因此族人必須學著內部的管理運作,哪怕犯錯都好,學著到第一線承擔責任,在這樣的過程中也一定慧學習到更多。」(社運者速寫-江一豪,P219)

【818小碎片,黃哲斌】 2013/8/18
 「如果,我們連媒體共利結構都改變不了,要撼動金權體制將更加困難。」

「... 溫和乖巧有禮貌的好國民,是一個國家的重要基礎,他們讓社會趨於穩定。然而,這世界有許多美好而重大的改變,來自那些不溫和不乖巧沒禮貌的『暴民』,...」


【大埔張森文死在中秋前夕,胡慕情】2013/9/18
「張森文如何能爽朗明亮地直面世界?當他一再振作,卻被行政乃至司法嘲笑。當他想卑微地活下去,走出門,街坊鄰居乃至於社會中大多數人都認同著『拆了有錢領,都拆了不然要怎麼樣?』的價值?」

【The Life of the Mind (1978), "Thinking", Hannah Arendt】
"The sad truth is that most evil is done by people who never make up their minds to be good or ev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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