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兩收,長的跟人一樣高的草,無需費心照顧,
收割後曬乾整理才是耗心、耗工的過程,
編織加工成為在地五十多歲婦女手作的記憶,下課之餘的經濟收入。
手作的沒落,在四十年間以驚人的速度流失。
斷裂的產業鏈,讓在地店家消失、手作婦女轉業、技藝被擱置,
素材處理的人與店家消失、栽種農田減少,
一年一年,藺草成為歷史的一部分,跟現代生活的關聯逐漸薄弱。
沒有人繼續講,大家都忘了這件事。
當然,都會裡的流行,每隔幾年還是會有藺草風潮,
夏季、假期、熱帶島嶼,不收邊的大草帽、背袋是定期的流行趨勢,
掛上名牌、加了花編與都會元素,價格翻幾倍。
但沿海的小鎮不會是直接受惠的一群,
因為人工太貴、過時的花樣上不了檯面。
小鎮僅存的記憶太過單薄,跟不上擴張的消費主義。
近兩年,小鎮突破重圍,躍上了新聞版面。
用肉身衝撞,突破了從中央到地方的層層施壓,以及媒體的封鎖,
為了離家不到五百公尺的風車。
轉呀轉的,炫影、噪音、無法預知的危險性。
一支一支樹立在沿海。
公司雇用保全,暴力突圍,警察轉身,看不見衝突,
技巧性的做出地方環評,迴避真正的問題。
危機仍在,但凝聚地方共識,同時挑起地方對立。
往東直直走去,會遇見火焰山。
山裡的空氣清新,目前最流行的新移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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